Shield AI 融資 10 億美元估值 120 億:國防 AI 自主系統進入黃金時代
據 Bloomberg 2 月 13 日報導,美國國防科技公司 Shield AI 正在洽談以約 120 億美元估值融資 10 億美元。不到一年前,該公司的估值還只有 56 億美元。國防 AI 自主系統市場正在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爆發,而這場軍事技術革命的影響將遠遠超出五角大樓的範圍。
據 Bloomberg 2 月 13 日報導,美國國防科技公司 Shield AI 正在洽談以約 120 億美元估值融資 10 億美元。不到一年前,該公司的估值還只有 56 億美元。國防 AI 自主系統市場正在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爆發,而這場軍事技術革命的影響將遠遠超出五角大樓的範圍。
Shield AI 的崛起速度令人瞠目。這家總部位於聖地牙哥的公司,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估值從 56 億美元飆升至 120 億美元——增長超過一倍。如果這輪 10 億美元的融資如期完成,公司的累計股權融資將達到約 14 億美元,另有 2 億美元的風險債務融資。
推動這種爆發式增長的是其核心產品——「Hivemind」平台。Hivemind 是一個 AI 驅動的自主飛行系統,能夠讓無人機和其他無人載具在沒有 GPS 信號、沒有通訊連接、甚至沒有人類遠程操控的情況下自主執行任務。這種在「拒止環境」(denied environments)中的自主作戰能力,正是現代軍事最迫切需要的技術。
Shield AI 在 2025 年 3 月結束的財政年度中實現了約 3 億美元營收,並設定了在 2028 年 3 月之前達到 10 億美元營收的目標——意味著每年 70% 至 100% 的增長率。對於一家國防科技公司而言,這樣的增速幾乎是史無前例的,因為國防合同的採購週期通常極為漫長。
公司最近還迎來了新任 CEO Gary Steele——此人的背景極具說服力。他曾帶領網絡安全公司 Splunk 完成了被 Cisco 以 280 億美元收購的交易,這是科技史上最大的軟件收購案之一。Shield AI 引入一位善於將科技公司推向大規模退出的 CEO,其上市意圖幾乎已經昭然若揭。
Shield AI 的火箭式估值增長不是孤立現象,而是整個國防 AI 市場進入超級周期的縮影。
看看 Shield AI 的競爭對手和同行的表現,就能理解這個市場的熱度:
國防 AI 市場爆發的根本驅動力來自五角大樓的戰略轉向。在 Trump 政府的國防政策下,美國軍方對 AI 和自主系統的投資正在大幅加速。幾個標誌性事件彰顯了這一趨勢:
五角大樓在委內瑞拉突擊行動中使用了 Anthropic 的 Claude AI,這是已知的首批將大型語言模型整合到實戰軍事行動中的案例之一。此外,Elon Musk 旗下的 xAI 與 SpaceX 的合併,也被視為軍民 AI 技術融合的重要信號。
更廣泛地看,國防 AI 市場預計到 2028 年將達到 500 億美元的規模。這個數字聽起來龐大,但考慮到美國年度國防預算超過 8,000 億美元,AI 在其中的佔比仍然相對較低——這意味著增長空間依然巨大。
「我們正在見證的不是一次技術升級,而是一場軍事革命。AI 自主系統正在重新定義戰爭的本質——從人類操控武器,到武器自主決策。這種變革的規模可以與核武器的發明相提並論。」—— 國防技術分析師
Shield AI 的核心競爭力在於其 Hivemind 平台的獨特技術定位。
傳統的軍用無人機高度依賴 GPS 導航和衛星通訊連接。但在實戰環境中,對手的電子戰能力可以輕易干擾或切斷這些信號。Hivemind 的核心突破在於:即使在完全沒有外部信號的環境中,其 AI 系統也能夠通過視覺感知、環境建模和自主決策來完成任務。
這種能力的軍事價值不言而喻。在未來可能的大國衝突中——無論是在台灣海峽、南海還是東歐——電子戰環境將極為惡劣。能夠在信號被全面壓制的環境下自主作戰的系統,將具有決定性的戰術優勢。
Hivemind(「蜂群思維」)的名字暗示了另一個關鍵能力:多個自主無人載具之間的協同作戰。與單一大型無人機不同,Shield AI 的方案是讓大量小型自主無人機組成「蜂群」,通過 AI 協調實現複雜的戰術行動。這種「分布式」的作戰方式更加靈活、更具韌性,也更難被對手防禦。
國防 AI 市場的繁榮並非沒有爭議。事實上,AI 武器化是當今科技界最激烈的倫理辯論之一。
聯合國已經就「致命自主武器系統」(Lethal Autonomous Weapons Systems, LAWS)進行了多年的討論,但至今未能達成具有約束力的國際條約。核心爭議在於:AI 系統是否可以在沒有人類最終確認的情況下做出致命決策?
Shield AI 和 Anduril 等公司一般強調「人機協同」(human-in-the-loop)的設計理念,即 AI 系統負責態勢感知、決策建議和任務執行,但致命打擊的最終決定權仍在人類手中。然而,隨著戰場節奏的加快和 AI 能力的提升,「人類在環路中」的概念正在被「人類在環路上」(human-on-the-loop)甚至「人類在環路外」(human-out-of-the-loop)所取代。
國防 AI 的爆發也給科技從業者帶來了深刻的道德抉擇。2018 年 Google 因「Project Maven」(為五角大樓提供 AI 影像分析)而引發的員工抗議,是這一矛盾的早期體現。如今,隨著國防 AI 合同帶來的豐厚利潤和職業前景,越來越多的 AI 人才正在從矽谷流向國防科技公司——道德顧慮正在被商業現實所稀釋。
「幾年前,在矽谷做國防項目幾乎是一個禁忌話題。現在,國防 AI 初創公司是求職者最搶手的去處之一。這種文化轉變的速度令人吃驚。」—— 矽谷科技獵頭
國防 AI 的爆發式發展對香港的影響是多維度的,涉及安全、經濟和科技等多個層面。
Shield AI 的 Hivemind 系統以及美國國防 AI 的整體加速,直接影響到亞太地區的安全格局——而香港正處於這個格局的核心位置。
美國正在通過 AUKUS 聯盟(美國、英國、澳洲)和擴大的印太夥伴關係,加速在亞太地區部署先進的 AI 軍事技術。這包括自主無人潛艇、AI 驅動的反潛戰系統以及分布式無人機蜂群。這些技術的部署目標直指台海和南海——兩個對香港的安全和經濟利益都至關重要的區域。
隨著 AI 自主武器系統的擴散,區域軍備競賽的風險也在增加。中國在軍事 AI 領域同樣投入了大量資源,而日本、韓國、印度和澳洲也在積極跟進。這種軍備動態的加速,可能增加地區衝突的風險——或者,從樂觀的角度看,通過提高衝突成本而強化了威懾效果。
國防 AI 是當前全球資本市場最熱門的投資主題之一。對於香港的投資者而言,這個趨勢既帶來了機遇也帶來了挑戰:
雖然香港不太可能發展軍事 AI 產業,但國防 AI 的技術溢出效應值得關注。自主導航、計算機視覺、邊緣 AI 計算等國防 AI 的核心技術,在民用領域同樣有廣泛的應用前景——從自動駕駛到工業自動化到智慧城市。香港的科研機構和科技企業可以關注這些技術的民用轉化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