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VIDIA 與 Eli Lilly 攜手打造 10 億美元 AI 藥物發現實驗室:全球最大藥廠科技聯盟誕生
全球市值最高藥廠與 AI 算力霸主史無前例聯手,五年 10 億美元打造藥物發現新範式
全球市值最高藥廠與 AI 算力霸主史無前例聯手,五年 10 億美元打造藥物發現新範式
2026 年 2 月,全球製藥與科技產業迎來了一項里程碑式的公告:NVIDIA 與 Eli Lilly 宣布共同建立首創的 AI 共同創新實驗室(AI Co-Innovation Lab),專注於藥物發現領域。這項合作計劃在未來五年內投入高達 10 億美元,涵蓋人才招募、基礎設施建設及算力資源部署,實驗室將設於舊金山灣區。這是迄今為止全球規模最大的單一製藥科技 AI 合作夥伴關係,標誌著 AI 驅動藥物研發正式從概念驗證階段邁入大規模工業化應用。
這項合作的雙方都是各自領域的絕對領導者。Eli Lilly 是全球市值最高的製藥公司,市值約 8,000 億美元,旗下擁有 Mounjaro 和 Zepbound 等引領市場的重磅藥物,在糖尿病和肥胖症治療領域佔據主導地位。更重要的是,Lilly 以強大的研發管線著稱,長期在新藥開發方面保持高投入和高產出。
NVIDIA 則是 AI 算力基礎設施的代名詞。在醫療健康領域,NVIDIA 已建立起一套完整的 AI 生態系統:BioNeMo 為藥物發現提供基礎模型,Clara 平台服務於醫學影像分析,DGX Cloud 則為製藥企業提供專用的雲端 AI 算力。根據 NVIDIA 最新的醫療健康調查報告,數碼健康領域的 AI 採用率已達 78%,醫療科技領域則達 74%。
「將全球最優秀的藥物研發專家與最頂尖的 AI 工程師放在同一屋簷下,這不僅是資源的疊加,更是知識範式的融合。我們正在創造一種全新的藥物發現方法論。」
這項合作的核心理念是「共置」(co-location)——將 Lilly 的藥物研發領域專家與 NVIDIA 的 AI 工程師安排在同一物理空間內工作。這種安排旨在打破製藥與科技之間長期存在的溝通壁壘,讓生物學直覺與計算能力能夠即時互動、快速迭代。
要理解這項合作的深遠意義,首先需要了解傳統藥物研發面臨的嚴峻挑戰。目前,一款新藥從早期發現到獲得監管批准,平均需要 10 至 15 年,耗資 20 至 30 億美元。更令人沮喪的是,進入臨床試驗的候選藥物中,最終成功獲批上市的不到 10%。
這些挑戰使得全球製藥產業面臨巨大的生產力危機。儘管研發投入年年增長,但新藥獲批數量並未相應提升,即所謂的「Eroom 定律」——與摩爾定律相反,藥物研發的效率隨時間遞減。AI 被視為有望打破這一困局的變革性力量。
AI 在藥物發現中的應用正在覆蓋研發的每一個關鍵環節,而 NVIDIA-Lilly 合作實驗室預計將在以下四大領域率先發力。
AI 能夠分析海量的基因組、蛋白質組和臨床數據,識別出與特定疾病相關的潛在藥物靶點。傳統方法可能需要數年才能完成的靶點篩選工作,AI 可以在數週甚至數天內完成初步分析,並預測靶點的可藥性(druggability)。NVIDIA 的 BioNeMo 平台在蛋白質結構預測和分子動力學模擬方面已展現出強大能力,這將為靶點驗證提供關鍵支撐。
生成式 AI 正在革新分子設計的方式。與其從現有化合物庫中逐一篩選,AI 可以根據目標靶點的結構特性,從頭生成(de novo generation)具有理想藥理特性的新型分子結構。這些分子可能是人類化學家從未想到過的全新結構,大幅擴展了治療的可能性空間。
臨床試驗是藥物研發中最耗時、最昂貴的環節。AI 可以通過預測患者的治療反應,幫助設計更精準的入組標準;通過模擬試驗結果,優化試驗的設計方案和樣本量;甚至通過分析真實世界數據(Real-World Data),為虛擬對照臂(synthetic control arm)提供支持,從而縮短試驗週期並降低成本。
候選藥物在後期臨床試驗中因安全性問題而失敗,是造成藥物研發巨額浪費的主要原因之一。AI 能夠在早期階段預測化合物的潛在毒性,包括肝毒性、心臟毒性和致突變性等,從而在研發早期淘汰高風險候選物,將資源集中在更有希望的分子上。
這項合作的 10 億美元投資將在五年內分階段部署,主要涵蓋三大方向。
首先是人才。實驗室將招募頂尖的計算生物學家、AI 研究員、藥物化學家和數據科學家,打造一支跨領域的精英團隊。在 AI 人才爭奪白熱化的當下,這一大手筆投入反映了雙方對人才戰略的高度重視。
其次是基礎設施。位於舊金山灣區的實驗室將配備最先進的計算設施,包括 NVIDIA DGX 超級計算系統,以及專為藥物發現任務優化的 AI 訓練和推理環境。灣區的選址既靠近 NVIDIA 總部和矽谷科技生態,也便於接觸史丹福大學、加州大學等頂尖學術機構的研究資源。
第三是算力。藥物發現中的分子模擬、蛋白質結構預測和大規模虛擬篩選,都需要極為龐大的計算資源。NVIDIA 的 DGX Cloud 將為實驗室提供專屬的雲端算力支撐,確保研究人員能夠在不受計算瓶頸限制的情況下進行大規模實驗。
NVIDIA-Lilly 的合作並非孤立事件,而是全球製藥 AI 競賽加速升溫的最新體現。近年來,多項重大的製藥科技合作相繼湧現。
Recursion Pharmaceuticals 與 NVIDIA 建立了深度合作關係,利用 NVIDIA 的 AI 平台加速其基於表型篩選的藥物發現方法。Isomorphic Labs——DeepMind 的分拆公司——已與 Eli Lilly 和 Novartis 簽訂合計超過 30 億美元的藥物研發協議,將 AlphaFold 的蛋白質結構預測技術應用於實際藥物開發。BioNTech 也在持續加大 AI 投資,將 mRNA 技術與 AI 結合,探索個性化癌症疫苗等前沿領域。
然而,NVIDIA-Lilly 的 10 億美元合作在規模上仍然是目前公開宣布的最大單一製藥科技 AI 合作夥伴關係。這不僅反映了雙方對 AI 藥物發現前景的堅定信心,也在產業中樹立了一個新的投資標杆。
「這項合作代表了製藥產業與科技產業融合的新階段。過去是製藥公司購買 AI 工具,現在是製藥公司與科技公司共同建設 AI 能力。這種深度整合將產生完全不同的化學反應。」
對於 NVIDIA 而言,這項合作是其醫療健康戰略版圖中的又一重要棋子。NVIDIA 在過去幾年間已系統性地建立起一套覆蓋醫療 AI 全生命週期的產品和平台體系。
BioNeMo 是 NVIDIA 專門為藥物發現設計的基礎模型平台,提供蛋白質結構預測、分子生成、分子性質預測等關鍵能力。Clara 平台則聚焦醫學影像分析,支持放射學、病理學和基因組學等領域的 AI 應用開發。再加上 DGX Cloud 提供的強大雲端算力,NVIDIA 正在打造一個讓生命科學企業能夠端到端使用 AI 的完整基礎設施。
與 Eli Lilly 的合作為 NVIDIA 帶來的不僅是商業收入,更是寶貴的領域知識反饋。與全球頂尖藥企的深度合作,將幫助 NVIDIA 持續優化其 AI 平台,使之更貼合製藥行業的實際需求——這種雙向價值交換正是「共同創新」模式的核心所在。
對於 Eli Lilly 而言,AI 能力的大幅提升將直接賦能其已然強大的研發管線。Lilly 目前在代謝疾病(糖尿病、肥胖症)、腫瘤學、免疫學和神經科學等多個治療領域擁有深厚佈局。Mounjaro 和 Zepbound 的成功證明了 Lilly 將科學突破轉化為商業成功的卓越能力。
AI 的引入有望在多個維度加速 Lilly 的研發。在已有優勢領域,AI 可以幫助發現新一代治療方案,進一步鞏固市場地位。在新興治療領域,AI 或許能夠識別出傳統方法難以發現的全新靶點,為 Lilly 打開新的增長空間。從長期來看,如果 AI 能夠顯著提高藥物研發的成功率和效率,Lilly 的研發投資回報率將獲得結構性提升。
香港作為亞洲重要的生物科技樞紐,正密切關注全球製藥 AI 的發展動向。恆生生物科技指數追蹤的上市公司涵蓋了眾多積極擁抱 AI 的生物科技企業,而香港科學園則孵化了大量利用 AI 進行藥物研發的初創公司。
NVIDIA-Lilly 合作模式對香港產業的啟示是多方面的。首先,它表明藥物發現 AI 已不再是初創公司的專利——全球最大的製藥企業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規模投入這一領域。對於香港的生物科技公司而言,這既是機遇也是警示:擁抱 AI 已從可選項變為必選項。
其次,「共同創新實驗室」的模式——將領域專家與 AI 工程師共置——對香港科學園和數碼港等創科生態系統具有借鑒意義。香港擁有優質的生物醫學研究人才和便捷的國際連接,完全有條件探索類似的跨領域協作模式。
此外,香港作為中國內地生物科技企業通往國際市場的橋樑,在 AI 藥物發現加速全球化的背景下,其獨特的「超級連接人」角色將變得更加重要。隨著更多 AI 驅動的候選藥物進入國際臨床試驗,香港在臨床研究、監管對接和資本市場方面的優勢將獲得更大的發揮空間。
儘管前景令人振奮,這項合作仍然面臨不少挑戰。AI 在藥物發現中的應用尚處於相對早期的階段,目前真正由 AI 從頭設計並成功完成臨床試驗的藥物數量仍然有限。將 AI 的計算預測轉化為臨床驗證的治療方案,中間存在巨大的轉化鴻溝。
數據質量和可用性是另一關鍵挑戰。藥物研發數據往往分散在不同機構、格式各異且標準化程度參差不齊,如何將這些數據有效整合為 AI 可用的高質量訓練集,是一個複雜的工程和治理問題。
監管框架也需要跟上技術發展的步伐。AI 設計的藥物在審評審批過程中如何處理——例如 AI 在藥物設計中的「創造性」貢獻如何在專利和監管文件中體現——這些問題尚待明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