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tGPT 突破 9 億周活躍用戶、5,000 萬付費訂閱者:AI 平台霸主地位確立,Google 奮力追趕
2026 年 2 月 27 日,OpenAI 在宣佈 1,100 億美元融資的同一天,公佈了一組令業界震驚的用戶數字:ChatGPT 每週活躍用戶已達 9 億,18 個月前這個數字僅為 2 億。這場增長不是漸進的演化,而是數位平台史上罕見的結構性躍升,足以讓人重新思考「主流互聯網平台」的定義。
2026 年 2 月 27 日,OpenAI 在宣佈 1,100 億美元融資的同一天,公佈了一組令業界震驚的用戶數字:ChatGPT 每週活躍用戶已達 9 億,18 個月前這個數字僅為 2 億。這場增長不是漸進的演化,而是數位平台史上罕見的結構性躍升,足以讓人重新思考「主流互聯網平台」的定義。
要理解這組數字的分量,必須先建立歷史比較基準。18 個月前,ChatGPT 擁有 2 億每週活躍用戶,已被廣泛認為是互聯網史上增長最快的消費應用之一。到 2026 年 2 月底,這個數字攀升至 9 億,增幅達 350%。這不是尋常的用戶增長曲線,而是一個平台從「流行應用」晉升為「數位基礎設施」的標誌性跨越。
Facebook 從 2 億用戶增長至 9 億用戶花了約四年(2009 至 2012 年)。YouTube 用了接近五年。ChatGPT 完成了相同的跨越,卻只用了不到二十個月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ChatGPT 並非在空白市場中成長——它是在 Google、Meta、Microsoft、Apple 等巨頭的重重夾擊下實現這一增長的,而對手們同樣在全力衝刺。
「ChatGPT 接近每週 9 億活躍用戶,但 Gemini 正在追趕。」——The Information,2026 年 2 月 27 日報導
The Information 的這則報導點出了關鍵張力:ChatGPT 的霸主地位是真實的,但並非無可撼動。Google Gemini 正逼近 7.5 億用戶,Google AI Mode 已擁有 7,500 萬每日活躍用戶。相比之下,Perplexity 和 Claude 的用戶規模仍屬小眾。這場爭奪戰遠未結束,而其勝負將決定未來十年數位廣告、企業軟體乃至資訊獲取方式的整體格局。
5,000 萬付費訂閱者是一個質的突破,而非僅僅是量的積累。若以平均每月約 25 美元的訂閱費計算,ChatGPT 的訂閱業務單月收入約達 12.5 億美元,折合年收入約 150 億美元。這一數字尚未計入 900 萬付費企業用戶貢獻的更高客單價收入——企業版方案的月費通常是個人版的數倍,整體商業化規模因此遠比表面數字更為龐大。
從付費轉化率的角度看,9 億每週活躍用戶中有 5,000 萬付費訂閱者,整體付費轉化率約為 5.6%。這個比例對於一個大規模消費應用而言屬於健康水平——Spotify 的付費轉化率長期維持在 25% 至 30%,但 Spotify 的總用戶基礎約為 6 億,規模相差懸殊。ChatGPT 的挑戰在於,如何在持續擴大免費用戶基礎的同時,不斷提升付費轉化率,兩者之間存在固有張力。
ChatGPT 目前佔據 AI 聊天機器人及 AI 搜尋市場逾 80% 的份額,這一數字在科技平台的競爭史中屬於罕見的高度集中。作為參考,Google 在全球搜尋市場的份額約為 90%,但 Google 花了超過十五年才鞏固這一地位。ChatGPT 在短短三年內就達到了類似的市場主導程度,反映了 AI 應用領域「贏家通吃」效應之強烈。
然而,80% 的市場份額也意味著,任何顯著的市場侵蝕都將帶來結構性衝擊。Gemini 接近 7.5 億用戶的消息,正是這種隱憂的具體呈現。Google 擁有無可匹敵的分發優勢——Android 設備、Chrome 瀏覽器、Gmail、Google 搜尋,都是天然的 Gemini 流量入口。隨著 Google 將 Gemini 更深度整合進這些產品,用戶無需主動選擇,就會自然接觸並使用 Gemini。
2026 年初的 AI 助理市場呈現出明顯的層次分化:
這個格局說明,AI 助理市場正在快速走向雙雄爭霸的格局——ChatGPT 與 Gemini 之間的競爭將是未來兩至三年最具決定性意義的科技平台角力。
用戶數字本身固然引人矚目,但真正令傳統互聯網生態感到震動的,是行為層面的數據。倫敦商學院與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(UCLA)的最新研究顯示:在用戶採用 ChatGPT 之後,傳統網路搜尋量下降了 20%。更關鍵的是,下降幅度最大的是「高價值搜尋者」——即那些搜尋商業意圖最明確、對廣告主最具價值的用戶群體。
用戶採用 ChatGPT 後,傳統網路搜尋量平均下降 20%,且高價值用戶的遷移速度最快。——倫敦商學院/UCLA 研究,2026 年
這一發現對 Google 的商業模式構成了深層威脅。Google 搜尋廣告收入的主要來源,正是那些帶有購買意圖的高商業價值搜尋查詢。當這部分用戶越來越多地向 ChatGPT 提問「推薦哪款筆記型電腦適合設計師?」而非在 Google 上鍵入關鍵字時,Google 廣告業務的基礎正在被靜悄悄地侵蝕。
25 億次每日提示這個數字,則從供給端印證了需求的規模。假設 ChatGPT 每個回應平均消耗 3 至 5 秒的用戶注意力,25 億次提示意味著每天有數十億分鐘的人類注意力流向這個平台。注意力的遷移,從來都是廣告市場格局重寫的前奏。
與用戶數字同日發佈的,還有 Morningstar 的一項重要研究。研究結論指出,「AI 帶來的生產力收益可以在不裁員的情況下實現」——使用 ChatGPT 提升生產力、同時維持員工規模的企業,呈現出優於裁員企業的綜合績效表現。
這一研究結果對於正在評估 AI 部署策略的企業決策者而言,具有直接的政策指導意義。過去一年,「AI 取代人力」的敘事主導了公共討論,不少企業在引入 AI 工具的同時,以「效率提升」為由削減人力配置。Morningstar 的數據提示,這種策略可能是一個錯誤——那些將 AI 作為增強工具而非替代工具的企業,似乎正在收穫更好的回報。
從更宏觀的視角看,ChatGPT 的 9 億用戶規模,恰恰為這種「增強型 AI 應用」提供了最大規模的現實驗場。當 25 億次每日提示分佈在全球各行各業的工作場景中,其累積的生產力效應已難以用傳統的勞動經濟學框架衡量。
理解這批數字的發佈時機,同樣重要。OpenAI 在宣佈 1,100 億美元融資、推動估值至 8,400 億美元的同一天公佈用戶里程碑,絕非偶然。這是一次精心設計的敘事構建:用具體的用戶增長數字,為抽象的高估值提供可量化的基礎。
ChatGPT 的 9 億為每週活躍用戶數,若換算為月活躍用戶,實際數字可能顯著更高,使其更接近 WhatsApp 和 Instagram 的量級。
9 億每週活躍用戶,使 ChatGPT 正式進入了全球頂級數位平台的競爭行列。這個用戶基礎為未來的上市(IPO)提供了強有力的估值支撐:投資者買入的不只是一個 AI 模型公司,而是一個正在角逐全球數位基礎設施主導權的平台。從這個角度看,8,400 億美元的估值雖然在傳統財務指標下仍顯昂貴,但如果 ChatGPT 能夠持續保持這一增長軌跡,並成功兌現廣告、企業服務等多元化變現路徑,這一估值將有其內在邏輯。
然而,任何對這批數字的解讀,都不能迴避結構性風險。首先,ChatGPT 的用戶黏性尚未經歷完整的競爭壓力測試。當 Gemini 憑藉 Android 和 Google Workspace 的深度整合,在用戶的日常工作流程中建立更強的慣性時,ChatGPT 的用戶留存能否維持,仍是未知數。
其次,監管環境日趨複雜。歐盟的《AI 法案》、美國的行政層面政策調整,以及各主要市場對 AI 平台數據實踐的審查,都可能在不同程度上影響 OpenAI 的運營自由度和市場擴展速度。
第三,「AI 疲勞」的現象雖然目前在數據上尚未顯現,但隨著 AI 助理的普及度持續提升,用戶對 AI 輸出的新鮮感必然遞減。真正能夠長期維持用戶黏性的,將是那些能夠深度嵌入工作流程、提供不可或缺價值的 AI 工具——而非僅僅是「有趣的對話機器人」。
從香港的視角看,ChatGPT 突破 9 億用戶這一里程碑具有多重實踐意義。亞太地區的 AI 採用率持續上升,香港作為區域商業樞紐,本地企業對 AI 工具的部署決策正面臨一個明確的市場信號:ChatGPT 已不再是早期採用者的選擇,而是主流商業工具。
Morningstar「AI 提升生產力但不裁員」的研究結論,對香港企業的人力資源策略尤具參考價值。在勞動力市場相對緊張、人才競爭激烈的香港商業環境中,將 AI 定位為增強工具而非替代工具,可能不僅是道德上的選擇,更是商業上更為明智的策略。
此外,AI 搜尋取代傳統搜尋的趨勢,對香港的數位營銷行業同樣構成直接衝擊。若搜尋量下降 20% 的趨勢在亞太地區同樣成立,依賴 Google 關鍵字廣告作為核心獲客渠道的本地企業,需要提前規劃在 AI 平台環境中的品牌觸達策略。